狂犬病

摘要： 狂犬病是一种由狂犬病病毒及相关丽沙病毒引起的致死性脑炎，感染动物的唾液经咬伤、抓伤、破损皮肤或眼口鼻黏膜进入人体。临床症状一旦出现，疾病几乎总是致命；但在发病前及时完成规范暴露后预防（PEP）几乎可以防止发病。暴露后第一件事不是等动物检查或先赶路，而是立即用大量肥皂和流动水彻底冲洗伤口约15分钟，再使用可用的杀病毒消毒剂并尽快到狂犬病处置门诊。未接种者通常需要疫苗系列，严重暴露还需将狂犬病免疫球蛋白尽可能充分浸润到所有伤口周围；既往完成规范接种者通常只需加强疫苗而不使用免疫球蛋白。面部、头颈、手指、生殖器咬伤，蝙蝠接触，多处深伤和儿童暴露应更紧急处理，但任何部位都不能等待出现症状。

出现吞咽痉挛、恐水恐风、进行性肢体无力、呼吸困难、意识改变或抽搐，需要立即就医并提前告知动物暴露史；不要自行驾车或让患者接触刺激性水流和强风。

疾病概述

病毒沿周围神经向中枢神经系统移动，引起脑炎，之后可进入唾液腺等组织。潜伏期提供了疫苗和免疫球蛋白阻止病毒进入神经的机会。

一旦出现恐水、恐风、吞咽痉挛、进行性瘫痪或脑炎，现有治疗极少成功。因此狂犬病医学的核心是暴露发生当日正确决策，而不是等待诊断发病。

全球动物来源差异

全球大多数人类死亡与犬传播有关，尤其在犬免疫覆盖不足地区。另一些国家犬狂犬病已被控制，蝙蝠及浣熊、臭鼬、狐狸等野生动物成为主要来源。

风险判断必须结合暴露发生国家、地区、动物种类、行为、当地疫情和动物能否接受观察检测。不能把一个国家的“低风险动物”结论直接套到旅行暴露。

哪些接触可能构成暴露

咬破皮肤、抓伤并被唾液污染、动物唾液舔到新鲜伤口或眼口鼻黏膜，都可能构成暴露。伤口非常小、没有明显出血也不能自动排除。

处理感染动物脑或神经组织、实验室气溶胶事故和器官移植传播极罕见但需要专业评估。完整皮肤被舔通常不构成暴露。

哪些接触通常不是暴露

触摸或喂动物、唾液接触完整皮肤、接触血液、尿液或粪便通常不是狂犬病暴露。狂犬病不通过普通同室空气或摸过动物毛发传播。

但如果毛发上有新鲜唾液并立即接触破损皮肤，或接触细节不清，应咨询专业人员，而不是自行判定零风险。

咬伤与抓伤

任何哺乳动物咬伤都要先处理伤口并评估狂犬、破伤风和细菌感染。猫狗抓伤是否有风险取决于是否破皮及爪部是否被唾液污染。

深穿刺伤外表可能很小却把唾液带入深部。面部和手部神经丰富、距中枢或重要结构近，处理优先级更高。

蝙蝠暴露为何特殊

蝙蝠牙齿造成的伤口可能很细小、不易察觉。明确被咬、抓或唾液接触黏膜需要PEP评估。

熟睡者醒来发现房间有蝙蝠、无人看护幼儿或认知障碍者与蝙蝠同室等情境，是否可能发生未察觉接触需由当地公共卫生专家判断。能安全捕获检测时不要徒手接触。

啮齿类和兔形类

小鼠、大鼠、松鼠、仓鼠、豚鼠和兔子导致人类狂犬病极罕见，在许多地区通常不需PEP，但不能一概而论。

动物行为异常、所在地区特殊疫情或大型啮齿动物暴露时，应咨询疾控。伤口的细菌感染和破伤风风险仍需处理。

家畜和野生动物

牛、马、羊等家畜可感染狂犬病，异常流涎、吞咽困难、行为改变或瘫痪应避免接触并报告兽医。不要徒手检查口腔。

狐狸、浣熊、臭鼬、猫鼬、豺等野生食肉动物在不同地区风险较高。无法捕获检测的可疑野生动物暴露通常不能靠观察等待。

立即伤口处理

用大量肥皂和流动水机械冲洗所有伤口约15分钟，充分清除唾液和污染物。之后可使用聚维酮碘等具杀病毒作用的消毒剂。

不要用辣椒、酸碱、草药、泥土或火烧伤口，不要紧扎止血带。即使暴露已过去数天或更久，仍应马上清洗并就医评估。

伤口缝合原则

狂犬病高风险伤口应尽量避免立即紧密缝合；确需止血、保护重要结构或美容修复时，先完成彻底清创，并在适用时将免疫球蛋白浸润伤口后再做最少必要缝合。

面部、手部、肌腱神经和深部伤口需要外科评估。狂犬病预防、破伤风和细菌感染处理要并行，不是三选一。

暴露风险分级

WHO常将接触分为三类：触摸或完整皮肤被舔为I类；裸露皮肤轻咬或无出血轻抓擦伤为II类；任何穿透皮肤咬抓、唾液污染黏膜或破损皮肤，以及蝙蝠直接接触为III类。

II类通常需要立即疫苗，III类通常需要疫苗加狂犬病免疫球蛋白。最终方案还结合既往接种、动物检测和当地指南。

暴露后预防的组成

PEP包括伤口处理、现代细胞培养疫苗，以及未接种者严重暴露时的狂犬病免疫球蛋白。三者互相补充，不能用抗菌药或破伤风针替代。

方案可能采用肌内或经批准的皮内接种，剂次因国家、免疫状态和既往接种而异。必须在正规机构按完整计划进行。

未接种者的疫苗

常见肌内方案在第0、3、7、14天接种；免疫功能低下者通常还需第28天剂次并评估抗体。第0天是首次接种日，不是暴露日。

不同国家可采用WHO认可的皮内方案，不能自行混用剂量和注射部位。疫苗应注射三角肌，幼儿可用大腿前外侧，不应注射臀部。

狂犬病免疫球蛋白

未接种者发生III类暴露时，免疫球蛋白提供疫苗产生抗体前的即时被动保护。关键是按体重计算后尽可能充分浸润每一处伤口及周围组织。

剩余剂量按当地产品说明在远离疫苗部位注射。不要把免疫球蛋白和疫苗混在同一注射器或同一解剖部位，也不要超过推荐剂量以免干扰主动免疫。

多处伤口或剂量不足

伤口多而计算剂量体积不足时，可按允许方式用兼容稀释液扩容，使所有伤口都获得浸润。需要逐一查找并记录小伤口。

不要只在臀部打完整剂量而不处理伤口。免疫球蛋白的效果依赖局部中和，操作质量与是否“打过针”同样重要。

免疫球蛋白最迟何时使用

理想情况与首剂疫苗同日使用；若当时遗漏，可在首次疫苗后不超过第7天补用。此后主动抗体已开始产生，通常不再给予。

暴露已过去很久但尚未发病且从未接种者，仍需立即专业评估PEP；不要把“过了24小时”误解为已经来不及。

既往完成接种者

曾完成规范暴露前或暴露后全程接种且有可靠记录者，新暴露后通常在第0和3天各接种一剂疫苗，不使用狂犬病免疫球蛋白。

如果既往疫苗来源不可靠、疗程不完整或记录不清，应由专业机构决定是否按未接种者处理。不要凭模糊记忆少打针。

免疫功能低下者

免疫抑制药、移植、某些肿瘤治疗和免疫缺陷可能降低疫苗反应。尽可能在不损害基础治疗的前提下协调免疫抑制，并采用额外剂次及接种后抗体检测。

患者不能自行停抗排斥或化疗药。PEP仍是紧急事项，由感染、免疫或移植团队共同安排。

妊娠、哺乳和儿童

妊娠和哺乳不是PEP禁忌，不能因担心疫苗而延误致死性疾病预防。儿童按相同风险原则处理，疫苗剂量通常不因年龄减量。

幼儿无法准确描述接触，需从头到脚检查小伤口，尤其头面、手和被衣物遮盖处。家长记录动物、地点和时间但不要延误就医。

疫苗不良反应

常见为注射部位疼痛红肿、头痛、恶心和轻度全身不适，通常不影响继续疗程。轻微反应不应成为中断PEP的理由。

严重过敏罕见，出现呼吸困难、面唇肿胀或全身反应需急救，并由专科选择后续产品和监护，不能自行放弃剩余剂次。

接种延迟或换产品

轻微晚一两天通常是尽快补上并继续原间隔，而不是从头重打；明显中断或免疫抑制者由门诊制定方案。

尽量使用同一WHO认可产品完成，但供应变化时可在专业指导下替换。保留产品名、批号、日期、部位和途径记录。

动物观察的适用范围

健康犬、猫或雪貂在可可靠监管的地区，可由兽医和公共卫生部门进行10天观察。若动物在观察期保持健康，说明咬伤当时通常没有唾液排毒。

观察规则不适用于蝙蝠和多数野生动物，也不能随意套用于家畜。高风险地区是否等待观察再启动PEP由当地指南决定，个人不要自行拖延。

动物检测

动物狂犬病确诊通常需要死后脑组织检测。不要为了检测自行杀死、剖解或运输动物，应由动物管理和兽医系统安全处理。

若动物检测阴性，公共卫生部门可决定停止后续PEP。检测延迟或标本不合格时仍按暴露风险处理。

宠物接种记录怎么用

宠物按时接种可显著降低风险，但不能单凭主人一句“打过针”排除。核对官方记录、动物健康、暴露地区和能否观察。

疫苗过期、首次接种不久、异常行为或野生动物接触史会改变判断。人用PEP与动物加强免疫由不同专业系统分别决定。

旅行中发生暴露

立即清洗并在当地尽快获得WHO认可疫苗。某些地区免疫球蛋白短缺，不能因为暂时找不到而推迟首剂疫苗。

联系保险、使领馆或旅行医学服务安排正规产品和后续衔接。保留包装、批号、注射记录和伤口照片，回程后尽快复核疗程。

暴露前预防

高风险实验室人员、动物工作人员、洞穴探险者、在犬狂犬病流行且医疗资源有限地区长期停留者，可在暴露前接种。

暴露前接种不能免除暴露后处理：仍需立即清洗并接种加强针，但通常不再需要免疫球蛋白，使资源有限旅行更安全。

症状前能否检测人是否感染

没有适合无症状暴露者用来排除感染的常规检测。不能通过验血、唾液或伤口检测决定是否省略PEP。

决策依据暴露性质、动物风险、检测观察结果和既往接种。等待“人体检查阴性”会错过预防窗口。

发病后的早期症状

发热、乏力、头痛、焦虑、失眠、伤口处疼痛瘙痒或异常感觉可先出现。这些表现不特异，但有未处理暴露史时应立即告知医生。

随后可进入狂躁型脑炎或麻痹型。症状一旦开始，疫苗和免疫球蛋白已不能作为治疗逆转疾病。

狂躁型狂犬病

患者可能出现阵发性兴奋、恐水、恐风、吞咽肌痉挛、流涎、自主神经不稳和清醒间歇。所谓恐水并非心理恐惧，而是尝试吞咽诱发痛苦痉挛。

刺激可诱发痉挛，需安静环境、气道和重症支持。医护接触普通皮肤无风险，但唾液接触黏膜或伤口需暴露评估。

麻痹型狂犬病

部分患者表现为从暴露肢体开始的渐进性弛缓性无力，容易误诊为格林–巴利综合征。可进展至四肢、呼吸和吞咽肌。

动物咬伤史可能很久以前或被遗忘。任何不明原因急性麻痹都应询问动物和旅行史。

人类发病诊断

发病患者通常需要唾液多次RT-PCR、颈后含毛囊皮肤活检、血清和脑脊液抗体等组合检测。单个样本阴性不能排除。

标本采集和运输需与公共卫生实验室协调。临床团队同时进行脑炎鉴别和感染控制，不能等全部结果才报告。

发病后的治疗与照护

没有被可靠证明能普遍治愈症状性狂犬病的方案。治疗以重症生命支持、镇静、痉挛与疼痛控制和尊严照护为主，实验性方案需充分知情。

所谓“密尔沃基方案”不能视为标准保证治疗。极少数幸存病例不能改变暴露前必须PEP的结论。

医护和家庭接触者

照护患者不需要常规全员PEP。只有唾液、泪液或神经组织接触黏膜、开放伤口，或发生咬伤等实质暴露者才评估。

使用标准防护，处理分泌物时保护眼口和皮肤。遗体处理亦避免神经组织和唾液暴露，按公共卫生指导执行。

抗菌药和破伤风

动物咬伤可同时造成细菌感染，猫咬、手部深伤、免疫抑制等可能需要预防性抗菌药。出现红肿扩散、脓液、发热或疼痛加重需复诊。

核对破伤风疫苗和免疫球蛋白适应证。抗菌药和破伤风针均不能预防狂犬病，必须分别完成。

患者决策链

第一步立即冲洗伤口约15分钟并消毒。第二步记录动物种类、行为、地点、时间、伤口和既往疫苗，当天联系狂犬门诊或疾控。

第三步由专业人员判断暴露类别、动物观察检测和旅行风险。第四步按既往接种给予疫苗，未接种严重暴露加伤口浸润免疫球蛋白。第五步按时完成疗程并保存记录。

就诊准备清单

带上暴露时间地点、动物种类和归属、是否可观察、动物疫苗记录、伤口照片和所有既往人用狂犬疫苗记录。

向门诊确认：属于哪类暴露；伤口是否都浸润；第0天如何计算；后续日期和注射途径；动物检测或观察能否改变疗程；免疫抑制是否需第28天剂次和抗体检测。

常见问题

被咬后多久内打针才有效？

越早越好，但没有症状且以前未处理时，即使过去数天或更久仍应立即评估，不要因错过一天就放弃。

伤口没有出血需要打疫苗吗？

可能需要。无出血轻抓擦伤属于WHO II类时通常接种疫苗；是否破皮和动物风险由专业人员判断。

家养狗打过疫苗就不用处理吗？

不能自行省略。应清洗、核对可靠记录并由疾控或门诊决定观察和PEP，地区风险和动物状态都重要。

免疫球蛋白是不是打在臀部就行？

不是。核心是尽可能充分浸润所有伤口及周围，剩余部分才按产品和指南处理，并与疫苗远离。

怀孕可以接种吗？

可以。妊娠和哺乳不是暴露后疫苗或必要免疫球蛋白的禁忌，延误风险远高于接种风险。

以前打过全程这次怎么办？

有可靠完整记录者通常第0和3天加强，不使用免疫球蛋白；记录不清或疗程不规范需重新评估。

摸到蝙蝠怎么办？

徒手直接接触或可能被咬抓时立即咨询。不要徒手捕捉；能安全检测的蝙蝠由动物管理人员处理。

参考资料

1.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. Rabies fact sheet. https://www.who.int/news-room/fact-sheets/detail/rabies

2.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. WHO Expert Consultation on Rabies: Third report. https://www.who.int/publications/i/item/WHO-TRS-1012

3. US 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. Rabies Post-exposure Prophylaxis Guidance. https://www.cdc.gov/rabies/hcp/prevention-recommendations/post-exposure-prophylaxis.html

4. US 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. Clinical Screening for Rabies PEP. https://www.cdc.gov/rabies/hcp/diagnosis/

5. US 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. Rabies Biologics. https://www.cdc.gov/rabies/hcp/clinical-care/biologics.html

6. World Organisation for Animal Health. Rabies. https://www.woah.org/en/disease/rabies/

更新时间：2026-08-13

医学审核：待审核

内容用途说明：本文用于紧急健康教育，不能替代狂犬病暴露门诊或疾控风险评估、伤口处理、疫苗与免疫球蛋白处方、动物观察检测或发病后的重症照护。

使用边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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